

初春的北京四合院,万物萌动、底蕴悠长,95后青年作家文吉儿携新书《一起长大的我们》在此与我们相见。作为当下备受关注的青年作家,她以写作为锚点,用南派青春文学的细腻笔触,将个人青春岁月融入文字,也为一代人的成长心事,写下了温柔而有力的注脚。谈及创作,文吉儿言语间满是赤诚与笃定,在她眼中,95后的青春,是“撒野”的青春,是有底气的青春,更是充满自驱力的青春。

文吉儿
青年作家、中国文学艺术基金会新时代文创基金主任、中国作家协会会员、新华网客户端专栏作家、澳门中国文化促进会常务理事、澳门大学文学博士、澳门大学《南国文艺》杂志主编、湖南省党报中国第一女性报纸《今日女报》专栏作家。第28届中国金鸡百花电影节优秀剧本奖获得者、第15届澳门国际电视节金莲花最佳编剧奖提名。
用作品做温柔告别
谈及《一起长大的我们》的创作缘起,文吉儿缓缓道来:“《一起长大的约定》讲述的是高中时光,而这本新书,聚焦的是大学之后的时光。我把自己的真实经历与回忆,悉数糅进了故事里。”她以母校中南大学为故事背景,在她的创作世界里,“真实”始终是不变的底色,其文字自带南派青春文学的鲜明特质——不刻意雕琢戏剧冲突,而是以环境渲染情绪,用故事承载人性,让每一个字符都带着生活本真的温度。
书中主角“安吉儿”,更是文吉儿青春的镜像。谈及这个名字的由来,她回忆着说道:“上大学时,大家总误把我的名字叫成‘安吉儿’,久而久之,连我自己都快习惯了这个称呼。”她将自己的影子藏进这个角色,赋予她自信、单纯、至善至纯的炙热灵魂,也把青春里所有未圆的遗憾、未竟的心愿,小心翼翼托付给了这个女孩。“我给了她很多偏爱与幸福,希望能在故事里圆一个圆满结局,给曾经的自己一个交代。书中的男主和男二,也都是我生命里真实出现过的人,他们是我青春里鲜活又有趣的篇章,想起他们,就想起了那些热烈滚烫的时光。”
于文吉儿而言,每一部作品的完成,都是一场与青春的温柔告别。“每写完一个故事,就像是在跟一段青春好好说再见。那些欢喜、遗憾与懵懂,都被我封存在文字里,每一部作品,都是给青春的献礼,如同圆舞曲的终章,华丽致谢,感谢这段时光的陪伴。于我而言,这便是与过往时光、曾经的自己好好道别,而后带着回忆继续前行。”
这份告别里,藏着她直面遗憾的勇气。
她坦承,自己也曾缺乏说再见的勇气,面对遗憾会胆怯、会不舍,所以她曾写过一首歌,叫作《勇敢》,既是自我鼓励,也是想告诉所有人要勇敢直面过往。“我希望通过文字,直视自己人生某一阶段的遗憾,治愈自己,也治愈读者。”
正因这份初心,文吉儿的文字里从无刻意渲染的无奈与悲戚,满是温暖与希望。在她看来,青春里的所谓“难题”,不过是人生的寻常插曲,本无好坏之分:“青春期遇到的暗恋酸涩、成长迷茫、小小挫折,都只是生活里的小事。人经历的每一件事都有意义,希望每个人都能在当下发光,享受这份独一无二的美好。我的作品始终在传递一个理念——学会好好爱自己,这是一种强大的能力,也是当下很多人缺失的,我希望用文字,让更多人学会爱自己、珍惜自己。”
文学的底色一定是“真”
文吉儿的创作之路,始于童年的一场偶然,却终于热爱与坚守。从6岁发表文章的小女孩,到深耕青春文学的青年作家,她以笔为舟,在文学的海洋里稳步前行,每一步都坚定而扎实。
在文吉儿心中,95后的青春,比以往任何时代都更具戏剧性,也更具内生动力,“其实,95后的青春是更‘撒野’一些,但这绝不是坏事。这种‘撒野’,是有底气、有自信的表现,是我们对生活的热爱,对自由的向往。我们更尊重个体,也更珍视青春期里的自尊心。我觉得,95后这一代人,人人都有成为文学家、戏剧家的天赋。因为我们的生活本身,就像跃然纸上的故事,充满了惊喜与意外,充满了热血与感动。”
谈及最初的写作缘起,文吉儿仿佛回到了懵懂童年:“6岁发表第一篇文章时的开心与自豪,我至今记忆犹新。那时候我根本没意识到,写作会对我产生如此深远持久的影响,只知道它当时给了我荣誉,让我觉得自己很特别。后来才慢慢发现,文学一直都在鼓励我、治愈我,让我成为更好的自己。”
如今,写作早已不是获取荣誉的工具,而是文吉儿梳理自我、安放情绪的精神港湾。“写作能帮我更客观地看待自己的人生历程,也能在我情绪冲动时,让我冷静下来,变得温润平和,不再被情绪裹挟。”面对创作路上的质疑,她的态度坦然而洒脱:“这个世界上,所有事情都有正负极,就像我们写人物,不可能只写他的好,也不可能只写他的坏。如果一个人物没有人性的复杂面,那写作就是失败的,这个人物也不会鲜活。”她眼神坚定,“我尊重外界的声音,也感谢善意的建议,但我更坚守内心的判断,坚守创作初心。”
近期,澳门大学文学博士的求学经历,为文吉儿的文学世界打开了全新窗口。她坦言,此前的创作偏向传统文学,而读博期间,哲学的思辨视角让她拥有了全新的创作视野。
“西方文学的本质是非理性的,这帮我找到了一个出口,让我能坦然接受自己创作中的非理性状态,不用再刻意强迫自己‘正确’,不再被条条框框束缚,创作也变得更自由、更舒展。这种感觉,就像练了20年基本功,终于达到游刃有余的境界。其实不是我变得自由了,而是这个时代给了我自由。”
作为新时代的青年作家,文吉儿对自己的社会责任与时代使命有着清晰的认知。“我很庆幸,能生活在一个允许自由创作的时代,给了我很多可能性,让我能大胆表达想法,写自己想写的故事。同时,我始终觉得,青春文学的底色一定是‘真’,若是不够真实,就会显得不真诚,无法真正走进读者心里、打动读者。我们要讲真实的故事、善良的故事,讲能让生活变得更美好的故事,用文字传递温暖与力量,这就是我作为青年作家,最该扛起的责任。”她始终坚信,好的文学,能穿越时光,留下永恒的力量。
一位“老派”的青年作家
在创作习惯上,文吉儿有着几分“老派”的执着,这份执着里,藏着对文学最纯粹的热爱。“我一直坚持手写,就连剧本都是手写的,从未改变。床头的剧本,助理可能要打印十几次、二十几次,上面全是我的圈画和修改痕迹。”她坦言自己是“非常old school”的作家,这份“老派”,源于童年对林徽因、杨绛等作家的倾心与崇敬。
“我小时候就特别喜欢那种优雅的创作状态,喜欢那些作家笔下的温柔与力量,觉得写字的样子特别美,也特别有仪式感。而且我是真的喜欢写字的感觉,笔尖划过纸张的触感,是键盘无法替代的。如果对着机器写,我脑子很容易‘断电’,只有手写,才能让我真正沉浸在创作里。”那些散落在不同阶段的手稿,她都悉心珍藏,在她看来,手稿是时光的定格,是青春的印记,也是不同阶段的自己。
除了作家身份,文吉儿作为总出品人、总编剧制作的青春校园剧《一起长大的约定》,以及待播剧《向明月许愿》,都成为关注度极高的热门项目。从作家到编剧,她的过程顺遂得超乎想象。在她看来,创作的核心其实一直都是自主意识:“只要是为了表达、为了传递力量而写,就不会迷茫。如果失去主观意识,一味迎合市场和他人,那就和AI没什么区别了。”
文吉儿始终有意识地保护着自己的艺术生命力。“我的生活比较简单,不会刻意去面对复杂的人和事,也不会让自己陷入不必要的内耗。如果一件事消耗我太久、影响创作状态,我会毫不犹豫地放弃;如果一个人与我气场不合、相处疲惫,那就干脆再见,不必勉强。作家一定要洒脱,学会及时止损,才能守住初心和创作状态。”
参与影视IP全链条制作的经历,也为她的创作注入了新活力。她坦言,影视行业的严谨与精细,倒逼自己不断自我提升:“这种经历对我来说,是成长也是收获。它会倒推我以后的小说创作,写的时候会下意识思考,读者看到这段文字会浮现出什么画面,怎么写才能增强画面感、提升读者的代入感。”
如今的文吉儿,早已无需刻意寻找创作状态,而是能随时“入定”,沉浸在文字世界里。“只要我不想被打扰,就能安安静静待在自己的世界里,哪怕三秒钟后让我开始写作,也能立刻进入状态。”这份从容,源于多年的积累与沉淀,“文字已经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,我时刻都在创作状态里。”
面对流量化的市场趋势,文吉儿始终坚守初心,不盲从、不迎合。“写作的初心和文学的审美,从来都不冲突。我希望成为中国现当代青春文学的一阵风,一阵温暖而有力量的风,给大家带去面对生活、面对青春的勇气。”
文 王雅静
编辑 韩哈哈
摄影 解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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